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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喜欢登山。“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这是孟子的话,大概不会错。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他自己的诗,当然更不会错。
上古72位君王封禅泰山的传说尚待稽考,可是从秦始皇帝起,有12位皇帝“拜谒”泰山却是正史所记载,汉武大帝更是6次亲临泰山封禅。
于是,泰山不再是山。
现今的人都以登临泰山为荣,或三五结伴,或随团出游,爬不动的乘索道、坐轿子也要在玉皇顶上留下几张照片。回得家来,浑身疲惫,照片封存,至于为何要大老远去登泰山,而不是别的山,较起真儿来,自己还真的说不清楚。要不是那几张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了太多美景的照片为证,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真的去过泰山。
老人也喜欢登山。
一大清早,老人们或结伴、或独行,沿小径而上,不时跟“山友”打个招呼;树上的鸟鸣更显山路宁静,而不时远处传来几声毫无顾忌的“喊山”,悠远苍劲。仔细品品,那是语言表达不清楚的韵律诗,是像鸟鸣般惬意的吟诵。
而整座城市,此时还在昏睡。
现代人越来越远离大山了。
樱桃熟了的时候,在朋友一再邀请下来到金州,在樱桃园里大快朵颐,傍晚又到大黑山下一处农家菜馆里小酌几杯,快意之际,看着月色里黑压压的大山,不禁脱口:多久没有登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敲门声叫醒:爬山去!
出得门来,朦胧睡意马上被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清香所驱散,大脑异常活跃。
“同样是泰山,为什么杜甫想到的是山,而孔子想到的却是天下?”
是啊,同样是登高,王维是“遥想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而柳永更是“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辛弃疾则“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顶峰了。太阳正好升起。这是不同于任何一次的登山——举目四望,大海,港湾,港湾那边的城市,亮亮的。朋友告诉我,大黑山是中国能够看到海湾最多的一座山,只是没有其他山那么出名罢了。不过大家都在唱的那首“跑马溜溜的山……”,唱的就是大黑山——一座海拔663米的大山。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孔子这老先生,什么风景到了他那里都赋予了哲理。大黑山不是名山,但站在这里看到的却是“大水”,任何一座山上也看不到的“大水”,举目四望的汪洋大海。看着泾渭分明的黄渤海分界线,你很容易明白欧阳修的“醉瓮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下山的时候仿佛自己也成了“醉翁”,不是为酒而醉,而是因登临而醉。
我明白了古人为什么喜欢登山,明白了那些曾经走过我们现在正在走的那些弯路的老人们为什么喜欢登山。
登临之意不在山。
大山的仁厚,可以让我们顿悟做人和成功的奥秘;也能够让我们静对身边的风吹雨打。
而站在山之巅,眺望浩渺的大海,看着“大智”如何泾渭分明,这是给我们的恩赐———所有名山都不会有的感觉。
天高气爽,层林尽染,结伴登临大黑山,你也许会有比我更多的收获。
大黑山,离我们最近的寄托情思、释放心情、荡涤灵魂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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